處於二十一世紀的台灣當下生活中,人們是否意識到我們面對所成長的土地記憶已經漸漸消失,產業工業化、城市的擴張、訊息的快速流動,現代人的生活受到快速的擠壓、生活樣貌的虛擬化、去身體感等等,是否思考過自己需要什麼樣的生活?對於未來是如何想像?

       由「器」的概念引申進而探討人和空間的關係,人和器物的關係與情感的建立,反省自身與物質的關係,藉由手作器物的溫度來安定惶惶不安的人心。

       一種貼近自然、放慢腳步的生活態度被提出,因此,被時代巨輪輾過並拋棄的手作工藝又漸漸被重視了!工藝是是一種精神也是一種生活態度,經由對工藝器物的使用,期能喚醒人們對於生活的主張,找回失落的主體。

 

 

輕.薄.短.小‧現代生活!

 

          人類的世界正以一種令人目不暇給的速度行進。大家集體進入了以電腦執行的速度為依照的生活型態,生活中的空間和時間都經過壓縮而變得又狹小又急促,這樣的狀態是讓我們即使奮不顧身也要攀附在這速度上的時代浪潮,如此的速度激流製造了無止盡的、瞬間就被掩蓋的新聞訊息,一種速度乃至時間感的消失,然而膽顫心驚的人們只是為了不讓自己被拋棄在話題之外。

 

       科技不斷進步,但是那些科技所製造出來虛假的緊急感,只為達到目的無視一切的追求,對於過程絕對的忽略與漠視。無疑的,現代生活的空間與時間被以效率之名不斷的侵奪、濃縮,生命的組成越來越淺薄化、虛擬化,身體感的消失也正逐步的擴張,身體在封閉的環境下生活,當代的身體已不從事體力勞動,在後現代的理論中身體是醫療/性現象,身體只是知覺、慾望所在的地點,而非行動和創造力的根源,後現代理論呈現的是消極的身體,或說是理論化的身體,此一身體除了情欲外什麼也沒有了,然而,事實上是因為身體的其他面向受到嚴重壓抑,顯然的,我們是在高度封閉的環境下過著消極的生活。

 

 

知覺的退化.緩慢的奢侈

 

        我們自認為是相當進化的生物,遠離穴居茹毛飲血的生活也已數萬年,我們也許可以享有食物鍊最頂端的位置,也藉由科技的協助來延伸我們的知覺,如顯微鏡、聽診器、雷達、人造衛星等!我們的知覺界定了意識的邊界,因此,拓展了我們所認知的世界樣貌,也許有了新的視野,但同時我們也越來越難取悅我們的感官,感官受到經常的刺激,長久下來,感官的知覺會漸漸的降低而越來越遲鈍,我們極度的追求外在的經驗與刺激,其結果是粉碎自身的五官知覺。

 

      速食化的時代造就速成化的價值觀,從物質環境的觀察,社會與物質的互動過程必然反映了我們身處的社會本身的現實,提供我們證據做為一種理解的方式,這影響了我們的價值、行動及生活方式。

 

       我們的生命大部分是在安適的模糊中度過,憑藉著感官生活著,人們不可避免地會習慣都市的喧囂和視覺上的騷動,然而,偶然間或許會感覺到內在的一種聲音、一股言語無法形容的衝動,彷彿血管中的火燄,胸膛中的顫抖,一種超越時空的回歸、還原本質的欲望,或許這是潛藏在生命底層的原始基因,等待著被呼喚,似乎是人類心靈對於遠古時代的眷戀不已!

 

      生活習慣跟隨著時代的推進,生活上使用的物件真是日新月異!這些物件某種程度上無時無刻的在影響著、甚至於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型態。「傳統工藝」,似乎在某種程度上,隱約的含有「已經跟不上時代」的內在意涵!然而,手工藝的背後蘊藏著一種面對生活的態度,它是一種「從容」、是一種「感性」與「樸拙」。正因為高科技的發展,讓人們渴望緩慢,「手作」的魅力在新世代重新受到人們的喜愛,這是一份來自生活的提煉、美感的濃縮!也在使用手作產品之餘,得以重新凝視一種逐漸被遺忘的生活步調!

 

 

 

器的概念VS.空間關係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為《易》經中對道、器的論述,從歷代學者對道器的解說來看,“器”是具體的,是一切精神與物質的載體。「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老子》第十一章),有和無雖然是相對,然而必須在「有」的基礎上,「無」才能創造無限的可能性。“器”最被看重的不是在有形的物質部份,而是被物質包圍所形成的「空間」,那才是最重要的!

 

      在自然和人為的世界裡,存在著各種不同的空間種類,空間使我們能夠容納、延伸、觸摸、參與、進出。城市是文化的容器,我們所安身立命的生活世界即是人類所建構與所經營的空間。城市空間所營造的氛圍,這包括季節的溫度、空氣的品質、吵雜的噪音、空間的視野、週遭的人群等,人們的感官在這些因素的觸動下造成城市中人們的情緒總是較為緊繃的,行為模式也受到影響。

 

      「空間感覺」是人們對所處環境的認知程度、使用經驗、探索能力與情感對應等。大多數的人都有的經驗就是搭乘電梯,身處狹小的空間裡,自己與他人(陌生人)的距離越來越逼近,陌生人的氣息就在耳邊蠢動,前後左右四面八方不斷侵襲過來的香水味、汗味、食物的氣味等,甚至身體與身體的擠壓,一種自我的安全機制就在無形中啟動了,雙手不自覺的抱胸,身體也漸漸縮起,腎上腺素上升,觸動了緊張不自在的情緒!雙眼緊盯著跳動的數字,心裡也正在倒數著時間,在殺出重圍踏出電梯門的那一霎那,竟然會吐出一口氣,全身放鬆的自在感頓時遍佈。夏日的夜裡獨自一人漫步在月光灑落的田埂小徑上,微風徐徐掠過臉頰,蟲鳴聲中伴隨著幾聲蛙鳴,稻草的青綠氣味散佈在空氣中;如果將這樣的時空背景轉移到城市的街頭巷弄裡,深夜一人踽踽獨行,暗處的一點點聲響,都會讓我們驚嚇不安,「空間氛圍」的轉換,對於情緒的起伏與轉折應該會有天壤之別吧!

 

      能否重新審視「空間與人」的關係?「人」的處境?我們有沒有機會為自己塑造出和自己貼近的「空間」。人們習慣用視覺來觀看環境,然而卻又對環境的視若無睹,對於空間的知覺是必須學習的,藉著對環境的重新觀察與體驗,在改變我們自身的日常生活空間的行動本身,就是在賦予自己一個尋找與認識自我的機會。

 

       在現實中空間可以被感知,卻不易具體的描述,空間雖然不是實體的形,它卻是一個空虛的形,是由實體的外型來顯現的虛無的空間。因此,「器」的概念不是它會在空間中能佔有什麼位置,而是能夠「容納」什麼,這是一種謙卑的思維,如同中國宋代文人畫中的「留白」,因為崇尚自然的人生觀,也就衍生出順應自然、接受自然、配合自然的人生哲學。「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老子》第十六章),「虛」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有」。本來無一物,說有便有,說無便無,這似乎淪為詞語的遊戲,也並非要顛覆造型的意義,而是要更慎重的思辯這作為藝術表現的課題,這種非物質的空,擴大來說,其實是精神世界的根源。

 

                   英國的印度裔雕塑家Anish Kapoor1954-)說:「空虛讓物質空間更充盈」(圖1),形是突顯的、有力而且強勢的,虛的空間反而只能隱藏其間,空間似乎是造型的剩餘或附帶,這是傳統造型的思維,其實,形之所以能夠產生和存在,是依靠著虛的空間才能彰顯可見的。從造型構成的虛實之間的變化中,不僅要感受到物質空間和精神空間的差異,也要發現空間之間的過渡與對比,期望能喚起「光」的效應,造成作品空間的視覺縱深。

 

「器」的概念在文化內涵上是隱藏著母性的因素,有著包容的觀點,忘掉立場,拋棄所想要呈現的,是一種持虛的態度,在本質上企圖追求「游」的境界,在順其自然的狀態下,實現無拘無束的逍遙人生。

虛空

 

(圖1)虛空Void.1994。直徑110

圖片來源:靜觀其變.英國現代雕塑展台北市立美術館

 

可觸摸的歷史-文化中的材料美學

                     在現實的世界中,天地之間每一種佔有物理空間的物體,皆必具有其物理材料才能夠存在於這世界,也由於材料的不同,而讓世界有如此豐富的樣貌。在人為構築的世界中,每一種材料皆有其適當的位置,然而也因人類在所處的生活環境的不同,也發展出適合其所屬環境的獨特材料美學應用,材料在不同的社會文化上都有它的定位與價值,每種材料都有不同文化所產生的特定用途與情感意義。

        泥土這項材質是如何能進入到人類的生活中呢?在那漫長的歲月裡,先民長年與土地為伍,在大地上辛勤耕作,人類的雙手累積著對泥土的記憶,從許多的考古資料,我們得知作泥為陶的時代是和農業一起發展的。泥土的最大魅力是在於它的觸感,土壤經由手的觸摸傳遞了許多信息,材質的表情是豐富的,只依靠視覺是無法充分捕捉的。人們在自然環境的互動中,對各種材料都會產生特殊的情感,並且會迷戀上某些材料,漢民族對於石頭就發展出異於其他民族皆無的「玉文化」,這種半透明、質堅而韌、溫而潤的質地,充分說明了中國文化中的人文特質。自古以來,「玉」在漢民族的文化中,有著許多的象徵意義,相當於君子的特質,純潔美好、高雅富貴,可作為傳家之寶。玉的美好象徵在漫漫的文化發展中也被投射到瓷器的製作當中,對於材料的研究不是只停留在工藝的層面上,而是把「人文」廣納進來,並緊緊扣住。就青瓷的發展而言,青瓷的釉色質感所追求便是「溫潤如玉」,由「尚玉」的思想可以窺看出,玉的文化底蘊應是它的源頭。唐代陸羽在《茶經》上寫道「碗,越州上,鼎洲次,婺州次,岳州次,壽洲、洪州次。或者以邢州處越州上,殊為不然。若邢瓷類銀,越瓷類玉,邢不如越一也」。這似乎說明了古代文人對於瓷器的讚美是與玉相媲比的,瓷器遂成為一種符號的表徵,文人思想的文化載體。

       當代藝術的創作領域裡,面對陶瓷這項媒材,我們真能毫無障礙的使用這項材料嗎?在運用材料的過程中隱藏的文化基因似乎總是蠢蠢欲動,這是無法逃避的責任,或許可以視為一種甜蜜的負擔。通過對材料的研究,努力探求材料中隱含的精神價值,揭示出依附在器物中的深層文化意涵。

 

 

一件器物看見一個時代

 

      器物是我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而且它對我們而言絕不僅僅是滿足功能而已,往往會賦予它非常多的意涵。「睹物思人」這句成語便可充分說明這個意義,檢視物件,就像鑰匙一般開啟了一扇又一扇的記憶之門。

 

      器物烙印了生活的跡痕,似乎人們常常忽略了器物背後無限豐富的生活與精神。物質形式是有限的,一般民眾總是喜新厭舊、汰舊換新,一味的求新,而為物所役,為慾而物,任何事物皆被量化,人與人的相互關係也被物化,在一個消費過剩的後工業年代,必須要驚覺生活記憶的消逝,並且再次和物件建立良善的關係,讓生活中的器物深刻的溶於生活,以及所引發的情緒進而成為生活上的具體記憶,這就是人與物在生活的互動接觸下所產生的時間痕跡,也是最可貴之處,期待更能昇華為對其所處生活環境的思考與改善。

 

 

 

器為之飲.生活想像

 

         手指伸直緊靠微彎,掌心稍曲,雙手手刀部分合攏、手指部位交疊,如此所形成的空間是人類使用最古老的容器,捧起水一飲而盡,這個動作讓人類有別於其他的動物,讓人類邁向了文明之路,人類的雙手應該是「碗」的起源。

 

 

圖二

 

(圖2

 

                  (圖2)是甲骨文字的「皿」字,其義為飯食之用器也。此圖案的造型從當代的眼光來檢視也頗具美感,別有一番拙趣,近似現代的高腳杯。「器皿」的產生源於人類生活的需求,是圍繞著生活的需要而開展的,並在不斷的發展過程中,為使其為民眾服務於是日益貼近大眾的生活,不斷滿足生活各個層面的需要,器物的使用功能更加豐富和多樣,陶瓷有著自然的親和力以及材料的特質,而被廣泛的使用於生活中,且受到民眾的喜愛與收藏,陶瓷器物的文化內涵是深刻與多樣。

          在生活的器物中,最與我們接觸頻繁的應是杯子,是與我們生活最貼近的用器!一個生活上不起眼的小杯子,只為生活之所需,也常會讓我們忽略了它的存在。中國歷代對杯子的稱呼就可得知對喝水這個行為所需要的容器是如此的多樣:琖-夏朝時用玉做的酒杯名稱,盌-盛飲食的器皿,甌-小盆,盞-小杯子,鍾-酒器。杯子作為飲用之器,實為食器之一種,似乎無法明確知道是作為茶杯或是酒杯之用,於唐代之後才有較明確的區分。

 

       現代生活中為人類飲食服務的器物真是繁雜與多樣,皆賴全球化的因素,世界各地的飲食習慣也已相互交織,各式各樣的食物搭配著各具特色的器物,如此豐富了我們的感官世界,日常生活也更為多采多姿。器物中與人體最親密接觸的應當就是杯子了!雙手與杯身的觸摸、雙眼凝視著容器、雙唇輕撫著口沿,這是我們尚未品嚐到食物之前,身體感官就已經感受到的,雙手和嘴唇已經提前預告接續的食物會是什麼滋味了,似乎這會是影響裝盛在容器內部的食物的滋味關鍵因素!

 

     「品嚐」是我們長年在「飽食」文化的飲食習慣之下已經遺忘了!飲食並不單是吃的行為。天地賜與我們如此豐盛的食物,我們應該懷著感謝之心,首先應該要尊敬食物,為食物搭配適當的舞台也是敬重食物的方式之一,而食物的舞台 就是食器,當我們花心思選擇如何裝盛食物的容器時,這份用心也將會散撥在對待食物的方式上,而生活中的樂趣也就是在這樣的過程中所產生,豐富而美好的生活也因為用心對待生活週遭的小事物進而展開。

 

 

 手作的溫度.用手思考

 

                      受到工業革命的衝擊,制瓷技術的工業化,手工已被機器所取代,然而在機械生產的產品以今天的台灣而言,已不再是以往粗製濫造的樣態,這些產品在消費市場的競爭等原因之下,也普遍的重視造型與美感的需求,對於品質也有一定的提升。機械大量製造的器具所具備的「美」,是一種理性的、冰冷冷的、毫無生命力、不帶任何情感因素的,也因如此,人與器物的情感沒有建構的平台,對於器物無法珍惜,用過即丟,造成大量製造、無盡的消費與丟棄,如此已成為環境嚴重的負擔!

 

       現代人的生活週遭充滿了機械製品,因此在感官的敏銳度上受到極大的制約,這種種的「制約」,讓現代人在美感經驗上產生誤導,這些都反映在生活的行為上,在食、衣、住、行、育、樂上隨處可見!如速食量販、化學纖維的成衣、追求速度的工具、套裝模式的旅遊團等,為了求快、求方便,而遺忘了我們在生活上真正的樂趣與意義。

 

 

 

 

圖三

(圖3)作者:Matthew Metz

器皿的表面裝飾圖案,刻畫的痕跡等,這都透露出創作的情感痕跡,這是值得我們細細品味。

圖四

(圖4)作者:Steven Hill

器皿的造型與釉彩裝飾充滿流動的趣味性,古拙的色調與釉面的質感讓整件作品更具生命力。

 

                    「手感」,其實就是一份感覺,這份感覺包含了視覺上對器物使用的素材之印象,當用手觸摸時的觸感、拿取時的重量、使用者捧在手上以及使用時的感受等等,都是包含在這其中。以陶瓷材料而言,一個手作的陶杯,當使用者的視線與器物接觸的剎那,一股親切感就油然而生,這種親近感是來自於陶土忠實的記錄了藝匠在勞動時的痕跡。手拉坯時留下的指紋,刻畫時工具的畫痕,以及彩繪時留下的刷痕等等,這都是自然而然的記錄下了藝匠們製作時的心境,這些透露出來的訊息,使用者可藉著觀察與觸摸去感受藝匠在製作時的情感與思想,藉由這個杯子,在使用的過程中讓使用者能放慢腳步、放下煩躁的心情,就在喝一杯茶的當下,藉由這般的器物所營造出的氛圍,讓身心靈能夠得到舒緩。其實手作的器物精彩之處就是在生產的過程中不經意所留下的痕跡。

 

        藉由一個杯子的改變,企圖讓這個成為酵素,在日常生活中發酵,促使讓人對生活態度進行轉化。這是回歸自然的當代情懷,手作器物在人類回歸自然的浪潮中具有極大的魅力,是一種媒介,也是一道橋樑,讓人們營造一種生活的想像,一種新的生活態度的提出,也是一種愛物、惜物的具體表現。

 

 

 

結語

 

      陶藝做為一種藝術形式,尤其對生活在東亞國家的人們而言,更具備了長遠的歷史文化的發展背景,並且以此為支撐。某方面來說,當代藝術的生活化表現的傾向,是一種藝術本質的回歸,植根於人的情感的審美是不朽,並非時代浪潮所能顛覆,終究必須以人為依歸。作為一位當代陶瓷藝術的創作者,「器」的展現並非僅僅只是「陶藝」的過程,應該是「尋找」和「發現」的結果。器作為一種藝術表現形式的載體,並通過「用」來實現其價值,借「用」來表現與器的本質相連結,器的製作完結應該是在使用的過程中由使用者去完成。

 

       過去發生之事和現存之事的關係,因此,我們開始思考現在還看不到的未來,為了應該會發生的未來,來決定現在要作的事情。要與「未知」的相遇,必須目不轉睛的關注這當下的「日常」,就是「生活」之所在。我們是汲取大自然的一切來維持生活,人類的一切都歸大自然所有,物質的價值之創造是一位創作者所最重視的,個人認為物質的價值最大彰顯,便是創造讓人們在生活上能感受到一絲絲的幸福感的器物。

 

 

 

參考書目:

 

Tim Dant著,龔永慧譯,《物質文化》(Material Cultuer in the Social World)台北.書林2009.8

 

Diane Ackerman著,莊安祺譯,《感官之旅》(A Natural History of the Senses)台北時報.1993

 

陳錦忠著,《雕塑的符號與傳達》台北.秀威資訊科技.2010

 

陳芳著,《中國先秦與古希臘藝術之比較研究》台北.五南.2001

 

呂金泉著,《手工生活陶瓷研究》濟南.山東美術出版社.2008

 

La Vie編輯部編著,《日本的手感設計》台北.麥浩斯.2008

 

池宗憲著,《茶杯.美的開始》台北.藝術家.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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